2008/07/02

陳朝和最後的一張畫 --黃昏的疏洪道一景

陳朝和最後的一張畫
--黃昏的疏洪道一景

假如不管誰是陳朝和,不管他是哪國人,也不管他幾歲,做什麼,住哪裡,長什麼樣子,或是還在不在這世間。只是意外的機緣看到他的一張畫,都不認識他的我,還會想的跟現在一樣感動嗎?

在一本書上意外的翻到這位先生最後的最品,真的是真正的告別作。陳朝和,當然,已經不在人間了。


或許有種人在你我週遭並不陌生的出現,這種人很不善表情,又偏偏他的情很濃很深很重,想對你說卻又不想囉嗦,對著人綿綿長長的說話卻又不耐煩,因為害羞也因為憤怒,因為各種濃密又纖細的七情六慾不很精準的對著這個現實的世間,他總會躲著因為尷尬也因為挫敗,只能對著世界的比較沒人的角落,將靈魂不惜成本地傾倒。

疏洪道,在台灣一直就是個傾倒東西的好地方,不論報紙或是電視,政治板,社會版,休閒版,疏洪道都是一個好出現的場所。

我就是在這裡看到他倒出來人生最後的不囉唆。

圖畫裡的他就像在睡一場午覺,看黃昏的天色知道這是夏天的好天氣,不知道是不是一樣有下過台北夏天午後的雷陣雨,他打赤膊悠哉悠哉的睡著,只是剛好幽默地忘記穿內褲而已。

反正太陽也都慢慢下了地平線,迷人的藍色天空,參著星光在大地的舞臺上拉抬起來,將橙橘的暖光擠開,總之天是晚了,也該吃晚飯了。

不知道家人有沒有來叫他吃晚飯,一旁的爐子上面有炒鍋,裡面不知道有什麼好料的,炒飯、米粉還是煎香腸?

家人在他的下方,化成了回憶的像框,是爸爸,母親,妻子,和保暖的棉被一起高高的收納掛起,這下方的一根支柱,斜斜的撐起安心睡去的他,一切的溫情都收在這裡,他永遠安心和溫馨。

我知道或許他是聽著某個台語電台睡去,朝我們放送的兩個喇吧,拉基歐正夾著電瓶,可能是文夏的歌,葉啟田,五佰,謝金燕…

那個攤子用的大瓦數熾黃燈泡帥氣的披在樹幹的叉口,可能是完全天黑要用,不必急著夾在電瓶上。
下方的黑色箱子上有一張立著的畫,看上去像個沒畫完的小孩,不知道是陳朝和內心記憶的自己,還是他掛念的小孩,是張未完,待續的故事。

在可以看到101大樓的河邊睡去,真的很帥,這個愛碰風的唬爛阿伯,不知道要睡到幾點?真想繼續聽他驚奇的唬爛故事;但看看他高掛樹梢,跟他一樣愛耍帥的時鐘,我想他應該會一直睡下去….

文/王毓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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